第687章 溃烂的星环,与烧穿大气层的宏炮 (第1/2页)
“马库拉格之耀”号战列舰那长达十几公里的深蓝色舰体,带着表面那一层被亚空间风暴烤得漆黑、甚至还在冒着刺鼻白烟的盖勒力场发生器,极其沉重地挤入了这片真实的星空。
在它的身后,数千艘不屈远征军的打击巡洋舰、护卫舰和重型补给船,像是一群在深海中憋气到了极限的钢铁巨鲸,接二连三地冲出裂隙,尾部的主推进器喷吐出长达数十公里的等离子蓝色火舌。
沉重的引力骤然回归。
舰桥内,几百名凡人水手和技术神甫在减震座椅上剧烈地喘息着。
罗伯特·基里曼站在战术沙盘的最前方。
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,穿过面前厚达五米的防爆玻璃,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颗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天体。
埃斯潘多(ESpandOr)。
这曾是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中最繁荣的枢纽世界之一,一颗覆盖着广袤森林和蔚蓝海洋的美丽星球,也是极限战士引以为傲的子星。
但现在。
那颗星球死了。
它没有碎裂,也没有被炸出陨石坑。
它……腐烂了。
在基里曼的视网膜目镜中,埃斯潘多的大气层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澄澈。一层厚度达到几十公里的、呈现出令人作呕的黄绿相间、且在缓慢地、极其黏稠地蠕动着的“毒云”,死死地包裹住了整个行星。
那不是云层。
那是数以百亿吨计的亚空间瘟疫孢子、腐败真菌和毒蝇风暴,在大气层内进行着极其剧烈的发酵和繁殖。
“鸟卜仪读数汇报。”
基里曼的声音极其冰冷,没有一丝一毫游子归乡看到家园被毁时的悲痛。在最高指挥官的逻辑处理器里,悲伤是最无用的生化反应。
“大摄政……读数……读数无法锁定……”
负责扫描的机仆,它那半颗被切开的头颅里,几根数据线在疯狂地冒着火花。
“地表没有热源阵列……没有通讯频段。全是一片……极其密集的、单一生物质反馈。”
站在一旁的盖奇连长,握紧了腰间的动力斧,那张刻满伤疤的老脸上,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大人。死亡守卫(DeathGUard)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型的培养皿。这颗星球上的一百七十亿凡人子民,恐怕已经……”
“看轨道。”基里曼无情地打断了盖奇的推测。
战术沙盘上的镜头迅速拉近。
在埃斯潘多的外层空间。
原本环绕着这颗星球、由极限战士在一万年前亲自督建的那三座巨大的、呈现出完美八面体结构的精金轨道防御空间站。
此时。
已经被一种极其可怕的东西彻底“吞噬”了。
那三座长达几十公里的空间站,表面的精金装甲大面积地生出了一层呈现出暗红色的、极其厚重的铁锈。
但这不仅仅是生锈。
无数根粗大得需要几十人合抱的、表面长满脓包和肉瘤的暗绿色生物触手,顺着空间站的反应堆喷口和停机坪缝隙,极其狂妄地向外生长、蔓延,将整个空间站死死地缠绕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正在跳动的太空肉粽。
在那些金属与血肉的缝隙间。
一排排口径达到五十米的重型宏炮,炮管上糊满了一种极其恶心的黄褐色凝固物。
“它们控制了我们的轨道防御网。”
盖奇连长咬着牙,“它们把炮管里的等离子线圈拔了,塞进去了纳垢的毒腺。那是三座随时可以向我们喷吐瘟疫的毒液泵。”
“如果不把它们敲碎,舰队根本无法进入低轨道投送空降舱。”
这是一场极其经典的战锤40K阵地攻防战。
没有跳跃到异界,没有单枪匹马的英雄对决。只有两支庞大的舰队,在物理常数和火力当量的框架下,进行着极其残酷的资源互换。
“它们在等我们跳帮。”
基里曼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,极其平稳地按在战术台的边缘。
“死亡守卫的战术教条,第一条,就是利用极度污染的狭窄环境,消耗突击部队的生力军。那些空间站的走廊里,现在全都是强酸、毒气和长着牙齿的真菌。”
“如果派原铸战士上去切反应堆,我们会在这里丢掉三个大队的兵力。”
“大摄政,那我们如何突破防御圈?”一名海军上将看着那三座庞然大物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,“用常规宏炮对射,那种包裹在装甲外面的血肉组织,能够极其有效地吸收质量弹头的冲击力。我们打不穿那些烂肉。”
基里曼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头,看向了站在舰桥最后方、那台庞大的移动机床。
“考尔。”
贝利萨留·考尔那只冒着红光的机械眼抬了起来。
“大人。火星兵工厂在过去的三个泰拉日里,对‘地狱火’(Hellfire)弹药的配方进行了物理迭代。”
考尔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舰桥内回荡。
“考虑到敌方是将生物组织覆盖在精金骨架上,我们降低了酸液的瞬间挥发率,大幅度提高了红磷催化剂的粘滞性。并且……”
考尔的一条机械触手在沙盘上拉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弹头剖面图。
“我们将地狱火的载体,从爆弹枪子弹,直接放大了七千倍。”
“我们把它,装进了战列舰的重型宏炮破甲弹里。”
整个舰桥的军官们,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粗重。
把专门用来溶解虫族甲壳的生化酸液,装进几吨重的战舰主炮炮弹里。这是极其危险、极其不稳定的操作。一旦在炮膛内发生泄露,整艘战舰的侧舷都会被自己的酸液烧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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